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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原創:

我眼中的中國

發佈日期: 2020-11-06    作者: 可恩(人文學院)    閲讀:

在這裏兩年了,有些人喜歡叫我老外,有些叫我中國通。其實我不是老外,也不是中國通,我就是一個流着華夏民族血液的華僑。

這幾年,一個個中華符號在我眼前出現的時候,我忽然覺得冥冥中的親切與歸宿逐一向我寒暄,我也為此停留棲居。這次回到馬來西亞,許多人問我,怎麼樣?在中國適應嗎?倘若與我較親的好友在場,總會挑着眉毛對對方説:“這還用問?她在那簡直如魚得水!”

大家都知道,今年是不平凡的一年。不只是我,各個國家都可以看到一個不平凡的中國。然而現實特別奇怪,我也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,年初,中國被疫情攻擊最猛烈的時候,身邊人説起病毒,愛用“武漢肺炎”、“武漢病毒”,還會時不時打趣要遠離我。可幾個月後,中國在抗疫工作上取得有目共睹的成就之後,這種刺耳的聲音就躲在一旁,幾乎消失了。

2020年1月下旬,海外學院的老師打了一通電話給正在南京旅行的我,告訴我目前無法回福州了,福建省內出現了確診病例,返程的路上可能有感染的風險,要我直接回國。凌晨5點鐘的黎明,竟是如此黑暗,從高速公路一路到機場,只有遠處的光在微弱閃爍,路燈也顯得特別無力,黑魆魆的。我喝了口水,説:“今天南京的道路似乎有點暗。”希望以此打破寂靜。過了幾秒,司機師傅説:“今年的冬天都很暗,希望趕快亮起來。”

半途,我感覺到光線正從眼角縫隙中慢慢浸入,睜眼一看,幾位穿着防護服的防疫人員在前面拿手電筒照着我們,其中一隻手則探進窗裏為我們量體温。隨後,車開離了檢查卡口,那時我感覺他們特別像之前動畫裏的Bay Max大白(《超能陸戰隊》動畫片裏的一個大可愛),裹得又圓又厚。到了祿口機場,我向師傅道謝後,他説:“注意防護,再見。”

那段日子,我收到一個朋友的消息,得知他在小區加入了志願服務隊,參與防控疫情工作,幫忙處理人員出入登記,需要輪流值班站崗。我問他:“一切還好嗎?”他發了個陽光的表情給我:“快好了!”照片裏看得出大家很辛苦,雖然只看得見眼睛,但那幾雙眼睛,格外美麗。

在微博上,看着一份又一份的請戰書、一輛又一倆的救援車、一羣又一羣的醫療團隊、一張又一張淚汗縱橫的臉龐、一個又一個隔空的懷抱,一個瞬間,萬眾一心,來來往往。我終於在看見鍾南山院士掉下淚的那剎那,忍不住掉了個滿眼的心疼。也希望那些吹起號角聲的先鋒們,永遠長眠。

2020年3月18日,大馬無法倖免於疫情,正式宣佈封國,全面實施行動管制令。就在水深火熱面臨着口罩短缺的緊張氛圍中,中國的首批支援醫療物資出現了。第一批的戰疫醫療物資急速送抵當時的重災區雙溪毛糯中央醫院時,我終於深刻體會到風雨同舟的力量。馬來西亞有一句諺語叫“Bukit Sama Didaki,Lurah Sama Dituruni”,和中文的“有難同當”是一個意思,直譯過來就是“遇山一起爬,遇溝一起跨。”紙箱上印刷了兩國的國旗和這句名言,守望相助的枝葉正向兩端不斷延伸,枝繁葉茂,慢慢地撥開雲霧,期盼重見曙光。

借鑑着中國抗疫方面的努力成果,我們堅信健康與生命,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部分。翻閲着 《詩經》,原來千百年來朗誦的“投我以桃,報之以李”,在這個嚴峻的時刻中,是那麼地觸動和温暖。以和為貴,貴在相知無遠近,萬里尚為鄰。

這一年,我愈發覺得中國的輪廓漸漸清晰,浮現的是一名氣度翩翩君子的形象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瑟兮僩兮,赫兮咺兮。面對“眾女嫉餘之蛾眉兮,謠琢謂餘以善淫”的境況,中國不怕,我們橫眉冷對千夫指,我們“能發聲的發聲,能做事的做事。有一份光,發一份熱。”海納百川如她,錚錚硬骨如他。在中國,我遇見更大更廣闊的世界,也探尋着最易懂最有深意的智慧。牆守重峻,而吐納自深。而這,就是我眼中的中國。

如今我還無法入境,聽説那裏冬日退去,春色已盡,而夏天也熱哄哄地過去了,希望可以早日回去,邂逅福大秋天的木棉花。

朋友小向、小楚、小湉發來温馨的消息:“我們在這裏等你回來哦!”

(作者繫馬來西亞華僑,目前就讀於人文社會科學學院)